道德經第十七章研討-吳師兄分享

以修真的角度來體悟道德經 【參以香港金蘭觀呂祖降文解說為主體】 2016.04.15

第 十七 章

太上不知有之,其次親而譽之,其次畏之,其次侮之。
修真與治理國家無異。上乘的修煉,猶如上古聖君,施無為之治、不言之教,百姓自然化育。就是讓性心身得到上德的修持,以無為之心性、無欲無情、無心無相,使身中精氣自然煉化,神氣精合一,三元一體,靈性歸真,精炁純一,積精累炁,丹成事遂,一身皆謂自然。
次一等者,猶如賢明君主,雖然不能像聖君一樣施行無為之教化,使人民自然淳樸,但能施行德政,教化民眾、親近百姓。因賢君施行仁德,故能得到百姓的支持擁戴,還能得到百姓的美譽讚揚。好比鬧市修真者,久染塵囂,失於淳樸,心性難以圓通無礙、無為自然;精氣未能自然從化。但能堅篤於修真,洞悉天地之機理,通曉日月陰陽之變化,匹配陰陽、聚散水火、取坎填離、抽鉛添汞,內外勤修,早晚動靜。正因勤誠,故能煉化身中精氣,使精氣歸向,與神結合,靈性還能得到精炁的光華照耀。
再差一些的情況,就是民慾盛熾,各為己見,異端爭持。有次一等的君主就以刑法及懲罰來治理人民。到了這個時候,民眾便畏懼國君了。有如修者精結纏繞,或為累積孽障,精氣乖離,修者便以強制的方法,或以針砭藥物治理,精氣雖然暫時矯正,只是受攝於強制的方法,卻不是真正的歸向。 師云:『真藥醫假病,真病無藥醫。
最差的情況就是國君無道無德,以權愚民,民眾內心也不服從,對國君輕視,甚至言行侮辱。對於這樣的情況,爭鬥災禍遲早會發生。 陰符經云:『天發殺機,移星易宿;地發殺機,龍蛇起陸;人發殺機,天地反覆。

故信不足焉,有不信。猶兮悠閒自在的樣子其貴言不輕易發號施令,功成事遂,百姓皆謂我自然。
是故國君對百姓的誠信不足,民眾便不信從國君,甚至對著幹。所以治理國家,首要人民能尊重國君的言論,聽從他的指示。以修真而言,就是身中精氣能配合神的調御。心性若沒有調御精氣的能力,或精氣過於濁染,精結情結過深,精氣神三者便會乖異,修真便出現障礙;常見者有精結迴繞,難於靜定;或於入靜定時,身體氣動不休;欲聚炁於關竅時,精氣毫無反應;或心與性之間出現背馳,心與靈不能相顧。歸真返本,最殊勝的修持便是仿傚上古聖君的治理,功成事遂之時,百姓都認為是自然的事,還不是聖君的功勞。

【體悟】

讀書明理開智慧 2016.04.15
本章以君主對民眾不同的情況,來引喻內修時心、性與精氣的變化影響。人身後天以心為君,心為身之主使;先天以靈性為君,所以煉魂制魄。性者心之源,心者性之源,心與靈亦互為根源及影響。
修行是在心上下功夫,因此要修得定慧。「定」是在心靈的運作上靜寂、不動;「慧」則是觀、明、照,亦即清楚明白的覺知。定慧是一體不可分的, 而且互相作用, 相輔相成。《永嘉禪宗集》曰: 「亂想是病。無記亦病。寂寂是藥。惺惺亦藥。寂寂破亂想。惺惺治無記。寂寂生無記。惺惺生亂想。」。「惺惺」表示心的清楚明白;「寂寂」表示心中沒有妄念。也就是說, 「定」是要含有慧的定,是清楚明白的覺知的定, 而不是無記的定,像木頭死死的定。「慧」則是含有定的慧, 含有靜、寂的慧, 而不是散亂、妄想、雜念一堆。

「慧」再進一步說可有兩層涵義:第一是指,穩定的正念覺察。心會寬坦地處在自身本然中,沒有障礙、沒有主觀己見;所以也才能看到相的真實狀況。本層只限於空性的智慧;「空性」不是虛無,而是它本身沒有任何特性,所以它是一切事、物共有的。則是指,覺醒之心。它不僅是不動念。而是積極的能洞悉天地之機理,通曉日月陰陽之變化。佛家談「法」,道家講「道」;指的都是每個東西根本上的本質。而這種本質,需要通過認識論而得到認識。當然,就哲學上的劃分是可以區分為:本身的實在(actuality)和建構的實在(constructed reality)。這也就是每個人對「慧」的範疇,可有其個人的定義的不同。只是,若第二層的慧如果很少;又如何達到第一層的大智慧呢?

【修真】
黃元吉【道德經精義】云以:

太上治身之道,即治世之道,總不外一真而已。真以持己則己修,真以應物則物遂,雖有內外之分、人己之別;而此心之真,則無或異焉。人能至誠無息,則人之感之者亦無息;人或至誠有間,則物之應之者亦有間。蓋人同此心,心同此理,修其身而天下自平,喪其真而天下必亂也。自三皇五帝以逮於今,從未有或異者。 太上欲人以誠信之道自修,即以誠信之道治人。不見而章,不動而變,無為而成。在己不知有治之道,在人觀感薰陶,亦不覺其自化,而不知其所之。此上古之淳風,吾久不得而見矣。故太上曰:「太上不知有之。」以君民熙熙皞皞和樂;怡然自得,共嬉遊於光天化日之下。倘非誠信存存,烏有如斯之神化乎?至皇古之休風美好的風格、風氣已邈,太上之郅治大治無聞,則世風愈降,大道愈乖,有不堪語言見聞者。若去古未遠,斯道尚存,天性未漓,真誠尚在,但非太古之篤實,亦為今世之光華。同一治也,一則無心而自化, 一則有意以施仁。保民如保赤子,愛民如愛家人。斯時之尊上而敬長者,亦若如響所應。即感孚不一,德化難齊,亦惟親之愛之,獎之譽之,絕不加以詞色,俾之懷 德畏威。是雖不及太上,然亦遵道遵路之可嘉,所謂「大道廢,有仁義」者也。是皇降為帝,帝降為王,皆本知德以行王道者也。以後古風已遠,大道愈偷苟且也,王降為霸,假以行真,心各一心,見各一見,與帝王之一德感孚者遠矣。故禮教猶是,政刑猶是,法制禁令亦猶是,而此心之真偽,則杳不相若焉。惟借才華以經世,憑法度以導民,處置得宜,措施合法,使民望而畏之,不敢犯法違條,即是精明之主,太平之世。等而下之,不堪言矣。恃智巧以驅民,逞奸謀而馭眾,以神頭鬼面之心,為神出鬼沒之治。當其悻悻剛愎固執自雄,囂囂虛偽貌自得,未有不以為智過三王,才高五霸,而斯世之百姓,卒惕惕乎中夜各警,其侮民也實甚。斯民雖不敢言,而此心睽違,終無一息之浹治徹底治理,所以不旋踵而禍亂隨之矣。孔子曰:「上好信則民用情。」倘信不足於己,安能見信於民?此上與下所以相欺而相詐也。夫制度文誥條教號令 之頒,雖聖人亦所不廢,然情偽分焉,感應殊焉。惟帝王以身作則,以信孚民,法立而政行,言出而民信,卒至光被四表,功成事遂,如堯之於變時雍相遞變化友好和睦,舜之躬己無為,而百姓皆謂「我自然」。噫!此真信之所及,以視信不足於內者,相判何啻天淵哉。

道德一經,原是四通八達,修身在此,治世在此,推之天下萬事萬物,亦無有出此範圍者。即如此章太上二字,言上等之人,抱上等之質,故曰「太上」。上德清淨無為,六根皆定。其次敬愛化民,有感即通。其次威嚴馭世。其次以智巧導民,所謂術也。而其極妙者莫如信。信屬土,修煉始終,純以意土為妙用。故太上云「其精甚真,其中有信」,是丹本也。信非他,一誠而已。人能至誠無息,則丹之為丹,即在是矣。但信與偽相去無幾,克念作聖,罔念作狂。人禽界,生死關,所爭只一間耳。吾願後學尋得真信,以為真常之道可也。信在何處?即是玄關一竅,人其知之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