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德經第十五章研討-吳師兄分享

以修真的角度來體悟道德經 【參以香港金蘭觀呂祖降文解說為主體】 2016.03.13

第 十五 章

古之善為士者,微妙玄通,深不可識,夫唯不可識,故強為之容:

古時有善於修真之士,掌握修煉之微妙,通達大道之玄奧,功力湛深,不可測知;就是因為不可測識,故只能強為之形容。修真之道,以精氣神招攝先天一炁,培養一炁,使之浩然,以一炁之真,伏煉心性;並採之以為藥,結而為丹,溫養密藏。轉化過程,純以天地自然之道,把持其間。

豫兮若冬涉川,猶兮若畏四鄰,儼兮其若客,

下手時須謹慎小心,提防神昏入睡、精結迴繞、機心萌運;若遇之則顛倒反覆,耽誤了精神、時間、功夫。是故修真時要專心一致,步步提防,有如在冬天結了冰的河川上過涉,稍一不慎,滑跌翻沉。又須保持清靜,怕受囂雜所影響,猶躊躇疑懼如畏懼四方的鄰居前來打擾。在開導炁穴、匯聚精氣神的時候,專心一致,步步提防;在養炁的時候,又儼ㄧㄢˇ,莊嚴恭敬 如賓客,不執主導,隨順誠悅。
師云:『心為身主靈性已參與 炁為君』。及至先天既返之時,魂復為主,魄反為客,以魂制魄 與後天情況剛好相反

渙兮若冰之將釋,敦兮其若樸,

精神雖是專注,但身心神經卻是鬆渙散難釋險的,氣血充滿了經脈末梢,令手足漲暖,下元精氣氳氤蓬勃,如水中生火,雪裏開花。他的靈性是敦厚純樸的,無半點矯揉偽飾。所以炁也是渾厚沉穩,純樸自然,不露輕浮、不無故自動 炁動則身搖 等。

曠兮其若谷,渾兮其若濁。

其內觀之曠達,仿如虛空靈谷,涵受一切;指可瀰淪四極,涵容無量之真炁。但其內心不是超然、脫群為聖,而是和光同塵,渾混流聲;盛也然若濁混雜不清

孰能濁以止,靜之徐清?孰能安以久,動之徐生?

若不是如上述般的修持,誰能在混濁 心性污染 中而自止之,以靜而使其污濁徐徐澄清?誰能在安定自守之中,待之以久,靜極生動,使真炁徐徐而生?

保此道者不欲盈,夫唯不盈,故能敝不新成。

善修之士,為了保持此道而不欲盈滿。蓋心自盈滿、自傲便於禦防時不猶豫,應謹慎時不畏懼,在謙守時不儼和;其靈性也失去了先天之敦樸,其胸襟也淺窄了,其心常有卓絕不群之感。「蔽」為原本的樣子之意,這不就是「自然」的含義之一。「不盈」,才可以保留自己原來的樣子,才可以不「人為」的為自己戴上新的枷鎖。「不新成」可以理解為不作人為的增生,即使吐故納新都應該是順其自然。

【體悟】

真道

  「真」字,古文是仙人變形而登天;後來从匕,从目,从乚,則訓為「誠」。道書談養生之道云以耳目爲先。所以,耳目是尋眞之梯級。夲章談體道之人,應具備的幾種品格為表象:豫、猶、儼、渙、敦、曠、渾。豫則謹慎,猶則慎敬,儼則莊重,渙則溫潤,敦則淳厚,樸則誠懇,曠則通達,渾則和同。

  暗含的隱喻則是,提點修道的要旨是「渾兮若濁」和「不盈」。凡人之濁是真濁,修道之人的濁,是渾若濁,和光同塵的。修道於市井,不顯山露水才是真功夫;不求聞名奉養,所修的才是真道。「不盈」,才能安于本性,養之久久而生之徐徐。這是相符老子一貫以「曲」與「全」、「枉」與「直」等矛盾對立的相互依存和相互轉化;從而主張以「無為」而實現「無不為」。

【修真】

黃元吉【道德經精義】云以:
太上前章言道體是中國古代哲學用以說明世界的本源、本體,此言體履也道之人。人與道,是二而一也。道無可見,因人可見。人何能仙?以道而仙。道者何?真一之氣也。真一之氣,即《中庸》之德也。欲修大道,豈有他哉?文王「小心翼翼昭事上帝以明德事奉上帝《詩經:大雅˙文王》,孔子「足縮縮躡也,曳歱行不遽起如有循徐趨也《論語:鄉黨》。道之為道,不過一敬焉耳。人能以敬居心,一念不苟,一事不輕,大道不即在此乎?雖然,道無奇怪,尤賴有體道者存乎其間,斯道乃不虛懸於天壤。故太上云:古之善為士者,其為物不二指天,道,則其生物不測。何至至微而至妙乎?“寂然不動,感而遂通。”何其至玄而至通乎?顧其心之浩浩,氣之洋洋,不啻江河之深,令人無從測識。故太上曰“夫惟不識,故強為之容”。以明其內之真不可得而測,其外之容有可強而形焉。其心心慎獨,在在存誠,如豫之渡河,必俟冰凝而後渡;若猶之夜行,必待風靜而後行,最小心也。其整齊嚴肅,亦如顯客貴客之遙臨遠道而來,不敢稍慢;其脫然超脫無所累,夷然無可繫,又似冰釋為水,杳無形跡可尋;其忠厚存心,仁慈待物,渾如太樸完全,雕琢不事不修,而渾然無間;其休休有容,謙謙自抑,何異深山窮谷,虛而無物,大而能容耶?其形如此,其性可知。要皆渾天載於無聲,順帝之則而不識。宛若舜居深山,了無異于深山野人者。其渾噩之風,豈昏濁者所得而擬乎?但渾與濁相肖,聖與凡一理。凡人之濁,真濁也。聖人之濁,渾若濁也;實則至濁而至清。然聖不自聖,所以為聖;凡不自凡,竟自為凡。孰能於心之染汙者而澄之使靜,俟其靜久而清光現焉:孰能于性之本安者而涵泳潛游,深入領會之、擴充之,迨其養之久久,而生之徐徐,採以為藥,煉以為丹?保生之道,不誠在是乎?此靜以凝神,動以生氣,即守中,即陽生活子時也。由此一升一降,收歸爐內,漸采漸煉,漸煉漸凝,無非一心不二,萬緣皆空,保守此陽而已。有而愈者,虛而愈虛。有至虛之心,無持盈之念,是以能返真一之氣,得真常之道焉。又曰“能敝不新成”安於故舊不求新成者何?蓋以凡事之新成人為的去增生者,其敝必速,茲則敝之無可敝也。敝者原來的樣子其迹,不敝者其神歷累千年而不敝者,其物必神。一真內含,萬靈外著,其微妙玄通,固有如是焉耳。

此言體道者之謹慎小心,雖曰道本虛無虛無生一,一二成三。更三生萬物,而有道高人,自能無形而形,無象而象,若內外一致者然。章內“若”字七句,皆借物以形容道妙,正見微妙玄通,淵深不可測度處。“孰能”以下數句,是言未能成德,而求以入道者。濁不易澄,靜存則心體自潔;安貴於久,動察則神智不窮。滿遭損,故不欲盈也;速易敝,故不新成也。吾願學人虛而有容,樸而無琢,渾渾灝灝水勢大,廣大,隨在昭誠愨真誠之風,斯人心一切眾生心未有不化為道心*心何以知「道」?曰:虛(則入)壹(則盡)而靜(則察)、凡氣未有不易為真氣者。切勿以深莫能測,遂逡巡有所顧慮而徘徊而不前也!

*道心惟微、惟精、惟一。道是微,是精,是一 ,道心也就是微、是精、是一了。「道心惟微」,是舉「微」為代表,而實賅攝「希」與「 夷」。微、希、夷,只是說明「道」是超越於感官經驗的。「微」是隱微,對顯 而說。以精形容道,道是超越於形、象的。也就是不但感官經驗所不能得的(物),也是意 識思惟所不能得的(象)。精是實體,是超越於心意識的。這裡一,應約「太一」說,道是絕對的,超越於數量,為先 於天地萬物,而天地萬物從之而生的大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