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德經第十六章研討-吳師兄分享

以修真的角度來體悟道德經 【參以香港金蘭觀呂祖降文解說為主體】 2016.04.08

第 十六 章

致虛極,守靜篤,萬物並作,吾以觀其復。夫物芸芸,各歸其根,
何物能招攝先天一炁?當然不是有形的物質,若是,則早已被科學家發現了。是故此物必須是身中無形的精氣,經云:「一炁化三清」以一炁化而為三,在虛無自然的大羅天境,分化為元始、靈寶、道德三位天尊,逆煉則以三清成一炁,最關鍵者:一炁的發生,須心性的配合。虛極者:心性虛空,無一點罣礙;靜篤者:心性靜定,無些微運轉。若致虛守靜至極點,心性真空,身中所有精氣受其感化,產生作用,吾以神之觀來照會精氣,使其一炁之復一陽來復
觀乃神光之內照,天之神發於日,人之神棲於目,是故內修神炁以觀;觀可橐籥,聚之則眼前一黍 聚焦成一點,展之則瀰淪四極,無遠弗屆;「觀」,處中以制外,通達一身之宮關竅穴;在後天猶有參雜視覺,返先天則純為神炁之覺照矣。
萬物品類,芸芸眾多,唯要維持其生命,有必然之規律,各各須回歸到生命的根源,修復其 精氣神狀態,此所謂「歸根復命」。

歸根曰靜,靜曰復命,復命曰常,知常曰明,不知常,妄作凶。
修真是要修復永恆的性命,故亦須歸復於性命的根源之上。甚麼是「性的根源」?元神是也;「命之根源」?元精、元氣是也。歸根的法門叫做「靜」。靜的層次及作用,高深莫測。心靜返神,神凝見性;後天返先天,精氣轉化成元精、元氣;靜就是修復性命的基礎。修復性命就是為了達到真常,不生不滅、永恆的境界。若要維持真常的性命,務須修成先天真常之體,解脫後天色肉之身。蓋色肉之身離不開循迴輪轉,脫不了物質的拘滯,走不出時空的制約。知真常之體就是陽魂 元神、陽魄 元精元氣 所結合而成,聚合之時,性光明亮,仿如日月,故易曰:『與日月合其明』是也。
不知靈性不生不滅,不知勞役性命損耗三清,不知先天性命合一、後天魄魂相戈 金木,不知真常之道而違理妄作,破壞真常之道,損害性命,則凶險災劫不期而生。經云:『天發殺機,移星易宿;地發殺機,龍蛇起陸;人發殺機,天地反覆。

知常容,容乃公,公乃王,王乃天,天乃道,道乃久,沒身不殆。
人身依靠飲食來維持生命,仙佛則不然,可依先天一炁而存。先天一炁,道自虛無,取之不盡,用之不竭,亙古已有,真常不息。真修之士知乎此,為了蓄養一炁成真體,其胸襟常能容納萬事萬物。師云:能容乃大。常能兼容一切的人,心地乃能公正光明,無一己之私。常持公正光明的心乃能成為聖人 即王也, 師云:內聖外王,中正和平。聖人修行,不我自行,卻觀天而行,經云:『觀天之道,執天之行盡矣』,乃能與天地合德。常能與天地合德者乃能合道, 師尊云:『道乃天地心,愚痴不解尋。』蓋道無所不在,無所不包,先天地而生,後天地亦不終,故持道不失乃能恆久。如此修持,就算人壽雖盡,肉身雖沒,其真元不殆,能脫離肉身,依道 先天一炁 而存,逍遙自在於天地之間。

【體悟】

先以定動,後以智拔
一般人是從外境的現象著眼,透過主觀而形成因人而異的判斷。但是,一旦通過人的體驗和認知,就也失去了客觀的真實。但因為每個人內心的反應都會因時、因地、因他自己內心的情況而有所不同。所以惠能禪師在風動、幡動、心動的公案;認為最正確的答案是他們兩人的心在動。在常識經驗裡,動、靜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狀況。歸根的靜完全是返求自心,而不是滯留在事物的表象上面。現象的之所以有分別,是因為我們的起心動念。心靜能定則萬物莫不自得,心動則事象顯現差別。

「定動」的靜坐是無言之教,也是在考驗個人的定力;「智拔」是以知慧來拔除視「我」為一己之中心,由此所執之「我」而形成驕慢心。是故,透過靜坐所體證的動靜,是有中返無,虛而生有;是虛無中生出真陽之有,並以元神常觀照。

【修真】
黃元吉【道德經精義】云以:
人欲修大道,成金仙,歷億萬年而不壞,下手之初,不可不得其根本。根本為何?即玄關竅也。夫修真煉道,非止一端,豈區區玄關妙竅可盡其蘊哉?蓋天有天根,物有物蒂,人有人源,斷未有無始基而能成絕大之功、不朽之業者。試觀天地未開以前,固闃ㄑㄩˋ寂静寂無聞也;既辟開也而後,又浩蕩無極矣。謂未開為天根乎?茫蕩而無著,固不可以為天根。謂已辟為天根乎?發育而無窮,亦不得指為天根。是根究何在哉?蓋在將開未開處也。又觀人物未生之時,固渺茫而無象也。既育以後,又繁衍而靡涯矣。謂未生為本乎?溟漠昏暗而無狀,固不得以為人物之本。謂既育為本乎?變化而靡窮,亦不得視為人物之本。是本果何在哉?亦在將生未生之時也。欲修大道,可不知此一竅而亂作胡為乎?太上示人養道求玄之法,曰「至虛極,守靜篤,吾以觀其復歸本還原」。此明修士要得玄關,惟有收斂浮華,一歸篤實,凝神於虛,養氣於靜,至虛之極,守靜之篤,自然萬象咸空,一真在抱。故《易》曰:“復見其天地之心乎。”又邵子云:“冬至子之半,天根理極微。一陽初動處,萬物始生時。”此時即天理來復,古人喻為活子時也。又曰:“一陽初發,杳冥沖醒。”此正萬物返正,天地來復之機,先天元始祖氣,于此大可觀矣。但其機甚微,其氣甚迅,當前即是,轉念則非。不啻石火電光,傾俄間事耳。請觀之草木,當其芸芸有象,枝枝葉葉,一任燦爛成章,豔色奪目,俱不足為再造之根,復生之本,惟由發而收,轉生為殺,收頭結果,各歸其根,乃與修士丹頭或無異也。歸根矣,又由動而返靜矣,既返于靜,依然復誕降嘉種優良的穀種之初,在物為返本,在人為復命,非異事也。一春一秋,物故者新;一生一殺,花開者謝。是知修士復命之道,亦天地二氣之對待,為一氣之流行*,至平至常之道也。能知常道,即明大道。由此進功,庶不差矣。世之旁門左道,既不知大道根源,又不肯洗心滌慮,原始要終——或煉知覺之性,或修形氣之命,或採七金八石以為藥,或取童男幼女以為丹,本之既無,道從何得?又況狃習慣、安於於一偏,走入邪徑,其究至於損身殞命者多矣。是皆由不知道為常道,以至索隱行怪,履險蹈危,而招凶咎也。惟知道屬真常,人人皆有,物物俱足;知之不以為喜,得之不以為奇。如水火之于人,一任取攜自如,休休寬容也乎虛而能容,物我一視,有廓然大公之心焉。至公無私如此,則與王者。「民吾同胞,物吾同與同類人與萬物同源共體,體天地而立極,合萬物以同源,不相隔也,斯非與天為一乎?夫天即道,道即天;天外無道,道外無天。惟天為大,惟王則之;惟道獨尊,惟天法之。故人則有生而有死,道則長存而敝。雖至飛升脫殼,亦有殞滅之時。然形雖亡而神不亡,身雖沒而氣不沒。《詩》《大雅·文王之什》曰“文王在上,於嘆詞光明顯耀于天”歌頌周朝的奠基者文王姬昌,其斯之謂歟?是皆從虛極靜篤,而觀來復之象,乃能如此莫測也。學者可不探其本而妄作招凶哉?

太上示人本原上工夫,頭腦上學問。此處得力,則無處不得力。學者會得此旨,則恪守規中,綿綿不息,從無而有,自有而無——雖一息之瞬,大道之根本具焉;即終食之間,大道之元始存焉。從此一線微機,採之煉之,漸漸至於蓬勃不可遏抑,皆此一陽所積而成也。縱浩氣塞乎天地,陽神貫乎斗牛指天空,何莫非一點真氣所累而致乎?學人不得這個真氣,但以後天形神為煉,不過如九牛之一毛,滄海之一粟耳,何敢與天地並論乎?惟行此道而與天地同體,乃極億萬年不壞,修道者須認真主腦,採取不失其時可也。

*“一氣”是物質本體,“流行”是運動狀態。“一氣流行”是宇宙萬物最基本的屬性和功能一氣流行”也是古人對生命進化和生命個體新陳代謝的認識。“一氣流行”有天地人的生存迴圈之理。